只当作一场梦,就不会心存妄念。
她想的有些出神,梁叙却只是将另一只手掌横在她面前,她的眼前瞬间被漆黑取代。
“闭眼。”
感受到江兰时扑闪的睫毛蹭过自己的掌心时,梁叙才撤开手起身。
走到床的另一边时,他又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眼,说:“既然是礼物,就不可以睁眼。”
江兰时的低笑声传入他耳中:“知道了,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。”
梁叙在原地一怔,没忍住弯了弯唇角,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用“幼稚”这个词来描述他了。
他心头却蔓上一层酸涩,像是吃了半生不熟的杏子,分明知道是酸的,却还是没忍住咬上一口。
等他回来时,江兰时依旧是刚刚的姿势和动作,眼睛也闭着。
梁叙忽然想起了那个补课的暑假。
暑气溽热、蝉鸣聒噪,却是少年的第一次心动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自己从往事中抽离出来,“睁眼。”
江兰时睁开眼睛,床边的矮柜上放着一个平日里用来装蛋糕的透明礼盒,里面是一顶假发,假发的发型是她没查出胃癌之前最常绾的发式,可她之前一年到头和梁叙都见不了几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