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小时,他们便被护士引到了高层的单人套间病房里。
江兰时说她很累,想休息一会儿,梁叙便一直陪在床边,哄着她睡着了,才开车回了福恩太太的度假屋。
梁叙把他们这段时间用过的东西都搬上了大g,又找福恩太太结算了将近三个月的房租。
看着生活痕迹被一点点搬空,梁叙觉得自己的心也在一点点地被挖空。更准确点来讲,不是被用力挖空,而是一只虫子溜进去,一点一点的啮咬蚕食。
将要发动车子时,丽芙给他发来了邮件,大致内容是说,梁叙之前找她办的的特许证,她已经在着手办了,让他一切放心。
他以公式化的语言和态度回了丽芙,坐在驾驶座上,莫名有一种悬空感。
他深吸了口气,告诉自己,医生说时间不定,要看具体情况,万一呢?万一兰时能撑到明年这个时候呢?
大g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疾驰着,梁叙只觉得莫名的窒息,于是他把车窗开了一道缝隙。微冷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在他耳边呼呼的响着。
风是自由的,他是痛苦的、压抑的。
他到医院的病房时,江
兰时还没醒。
她睡觉时总喜欢把被子抱在怀里,蜷缩成一团,之前在度假屋时便是这样。
梁叙想到,那天晚上突降暴雨,把他所在的次卧屋顶上的一块掀飞,那时他不知为何,惹了江兰时生气,所以他不敢主动去找江兰时,只想着不如在客厅凑活一晚上算了,但是江兰时推开了主卧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