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于现在的他,这样就够了。
雨水还在敲打着窗户,梁叙看着她的背,说:“我们回宁城的航班被取消了,最早要到下周三。”
江兰时其实毫无睡意,听见梁叙这句,也回了他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婚是离不成了,但我现在不想说这些,明天再说吧。”
梁叙是想同她好好谈谈关于治疗的事情的。
他本想说既然回去也赶不上最后的手续,要不要考虑留在欧洲这边试试治病,但江兰时再次拒绝了同他沟通。
有时连江兰时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。
她是不知道现在要怎么面对梁叙,可在听到梁叙说完那句话时,她又侧耳,想听梁叙要说什么,可梁叙也沉默了。
她心中也空落落的一片。
似乎从小就是这样。江兰时总是习惯将对她示好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推开,直到完完全全地确定了那个人的心意,她肯小心翼翼地去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一层地剥掉自己所有的外壳。
可是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剥下她身上的最后一层外壳。
进入她内心程度最深的梁叙,也没有。
她的心里很乱,但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再问梁叙。
但慢慢的,一阵浅淡的倦意朝她袭来。
江兰时自己也分不清楚,到底是连日积攒了太多的困意,还是因为身后传来的莫名的安心感。
次日她再次睁开眼时,翻了个身,梁叙已经不在身边了。
他昨夜睡过的地方整整齐齐,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,整条被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全数裹在了她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