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叙想:只有不到一个月了,无论江兰时愿意不愿意,他还是想把生的钥匙交到她手里,到那时,选还是不选,他都应该尊重江兰时。
江兰时把被子往旁边一扯,蒙住了自己的头,很明显是拒绝了和他交流。
梁叙叹了口气,起身去拿了清扫的工具,将江兰时方才不慎打碎的花瓶的碎片处理完,又很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江兰时。
记忆里,他和江兰时很少吵架,上一次是因为离婚,这一次似乎还是因为相同的话题。
他欲深呼吸,却发觉自己连吸气时胸腔里都溢满了疼痛。
痛觉从心脏发源,又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想,江兰时,真能要了他的命。
江兰时把头蒙进被子里后,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不知道梁叙在做什么。
梁叙一直在和她强调自己丈夫的身份,江兰时明白,这是他的担当,她知道自己永远不能从梁叙身上得到爱,但她还是忍不住奢望。
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,可她又不想面对梁叙,又或者说,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梁叙。
她此时像是溺水的人,被水草缠绕着脚腕,想挣扎,但在黑乎乎的水面上却看不到求生的希望。
终于,她听到了隔壁的浴室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,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。
可是,那种窒息感并没有得到半分缓解。
浴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