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兰时如今顾不上这些,她找出短效止痛药,任凭咀嚼片在她口中化开,靠着床头轻轻喘息。
是的,她忘记吃靶向药了。
可当她无意间看向门口时,却发现梁叙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几张纸。
梁叙三步并作两步,朝她的方向走过来,当看到满地的花瓶时,第一反应是丢下手里的纸张,也不顾两人白天才吵了一架,当即抓过江兰时的手,语气中尽是担忧:“手没伤到吧?”
江兰时眼球突然酸疼起来,缓缓摇了摇头。
当梁叙的目光投向抽屉时,她才意识到自己取药的时候忘记拉上抽屉了。
她想去合上抽屉,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梁叙先她一步,从里面取出了止痛药。
“这次又是因为失眠吗?”
江兰时噎了下,这本是她想用来再次为自己遮掩的借口。
“什么样的失眠,需要止痛药?还有这个?”梁叙说话的间隙,已经从抽屉最里面翻出了写着英文专业名称的靶向药。
即使他不愿意面对现实,他也希望是误诊,但他亲眼看到江兰时满抽屉的相关药物时,他知道,并不是。
茫然、无助、惊慌,在这一瞬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。
江兰时垂下眼睛,无力地说:“别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