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叙看着她兴致缺缺的样子,一时也觉得被两边的山压得有些呼吸艰难。
不到一个月,江兰时已经腻烦了吗?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按了按眉心。
十公里的路程不算远,而且冰岛政府很注重内陆高地的生态保护,公路并不能直接开进冰川里,所以不过多久,唐昭就将车子停在了公路边。
梁叙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,绕到江兰时那边,替她打开了车门,下意识地将手掌横在她头顶的位置:“小心。”
江兰时目光闪烁了下,有一瞬间的走神。
他们来的是瓦特纳冰川以南的斯卡夫塔冰川,这里距离斯卡夫塔国家公园很近,白天在冰川徒步后晚上正好可以在国家公园内部划好的露营地扎营。
梁叙替她戴好头盔,又检查了好几遍,才放心地从唐昭手里接过两支冰镐并将其中一支递给江兰时。
这里的景致和方才来的路上看到的黑色山脉相差很大,冰川是高耸且绵延的,随处可见冰棱和冰锥。
脚下,褐色的土地和大片大片的水蓝色交织成一片,白色的碎冰像线一样交叉在裸露在外的泥土上,每走几步都能看到凸起的蓝色土堆,最上面却是像火山顶部一样凹陷下去的,每处凸起旁边还伴随有清澈透净的冰碛,山体的底部盘旋着如毛绒披肩一样的云团。
让人有
种置身于月球表面的感觉。
江兰时一时看得出神,一时没留意脚下的路况,冰镐一打滑,差点没站稳。
梁叙见状,连忙伸手抓住她的小臂,拉了她一把。
江兰时低声惊呼了声,深吸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