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,她就没有收到过什么正向的情感反馈不是吗?
小时候从亲生父母那里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,她又怎么能寄希望于梁叙这个快要离婚的“丈夫”呢?
她花了将近一晚上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凌晨四点的时候才堪堪有了睡意。
但次日将她好不容易拉上的心理防线攻破的是床头的一束鲜花。
是一捧香槟玫瑰中间夹着几支洋桔梗,还有白色的几朵她这几天在雷市见过却叫不上来名字的花。
江兰时靠在床头,探出指尖去触碰那朵上面似乎还沾着晨露的花,一回头,是穿着灰色针织毛衣的梁叙倚在门框上。
梁叙的姿态很放松,像是见着她看过来后才缓缓直起身子,朝她这边走过来。
而后江兰时身边的床榻向下陷了下。
梁叙看了眼那束花,温声道:“今天是冰岛的妇女节,不同于国际三八妇女节,其实也算是冰岛的女性情人节,送鲜花和巧克力给女性伴侣是本地人的习俗。”
原来只是入乡随俗,江兰时还以为是梁叙的情趣。
但是,能收到花,对她而言,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,尤其是来自梁叙的花。
上一次收到梁叙的花,还是她十八岁那年,被宁大录取的时候,梁叙送了她一束向日葵,上面是他亲笔写的“前程似锦”四个字。
后来她将那束花放进干燥剂里面做成了干花,又特意买了个相框,做成了干花相框,梁叙夹在花束里的那张贺卡也被她粘在了相框的留白处。
那个干花相框被她从本科保留到研究生,整整七年,中间换了好几次宿舍,都没舍得丢掉。
本科毕业的时候,一个从大一开始就和她一间宿舍的同学问她:“兰时,这束花是谁送的呀?能让你保存这么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