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免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替江兰时将被子往上掖了掖,又沉默地坐到了另一边的躺椅上。
大约过了几个小时,飞机上的工作人员轻轻叩响了他们所在舱室的隔断门。
梁叙看了眼拥着被子的江兰时,和工作人员比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工作人员压低了声音:“先生您好,我们即将抵达法兰克福,这边安排您和这位女士前往贵宾候机室稍作休息等待转机。”
梁叙颔首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他想到了自己决定和她离婚的那天晚上,失眠的江兰时下来客厅找水的憔悴面容,最终没有叫她,放轻了动作将她连带着空调被裹在怀里,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候机室。
梁叙本是要到了候机室就将江兰时放在床上,但熟睡中的江兰时却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,好似很安心的样子,考虑到中间转机只有一个小时,他怕短时间频繁的挪动惊醒了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的江兰时,于是保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也不敢动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江兰时这么近过了。
江兰时温热且绵长的呼吸透过他的衬衫布料,直抵他的腹部,不知是梦到了什么,睫毛也微微颤抖。
梁叙没忍住将江兰时垂落在肩头的发丝在指尖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,而怀中的人仍旧睡得踏实。
江兰时从混沌的意识中醒来时,发现自己身边的环境和闭眼之前有些差别,她眨了眨眼,确信这的确不是自己上宁城国际机场时那间头等舱舱室。
她翻了个身,梁叙的脸却撞入她的视线。
那人是侧躺在她身后的,按照正常姿势,她应该是卧在梁叙怀里的,可并不是,梁叙和她之间的距离很克制,两人中间的空隙甚至可以容纳一个小孩。
说到孩子,当年刚知道和梁叙的婚约时,尚且年轻的江兰时也设想过往后她和梁叙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