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都要满怀失落地离开了,却在低头转身的时候撞入了一个高大的怀抱中。
她抬起头,是梁叙。
那天宁城难得落了雪,梁叙穿着一身长款的黑色羽绒服,脖子上绕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,头发上沾着细碎的雪,在看到她的时候,显然有些意外。
在看到梁叙的那一瞬,江兰时只觉得自己小腹酸酸的,像是坐过山车快要坠下来的感觉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,说完后又不约而同的缄默了。
像是一部老式影片的人声突然卡顿了一样,那一瞬听不见任何声音,只能看到背景中流失的画面。
最终是梁叙往旁边挪了半步:“楼梯口风大,别吹感冒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他说着从自己的脖颈上取下围巾,稍稍弯腰,替江兰时系上。
那一刻,两人离得很近,近得江兰时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,有一瞬间,江兰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他替自己补课的暑假。
带着梁叙温热体温的围巾触碰到江兰时的皮肤时,她不知为何,忽然鼻子一酸,连带着眼眶中也沁出些泪水来。
“哭什么?”梁叙敛了敛眉,如是说。
江兰时分辨不出梁叙的情绪,只好吸了吸鼻子,指着两人头顶那顶白炽灯:“灯光有些晃眼睛,没什么。”
梁叙跟着抬眼看了下那顶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白炽灯,沉默了片刻,从衣兜里取出一包手帕纸,从里面抽出一张,递给江兰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