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是麻省理工的博士录取邮件。
江兰时不知要如何描述这种感觉。
二十五岁这年,同龄人中她的学术水平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程度,更是被学界不少前辈称赞为“后浪”。而在同时收到理想院校的录取通知和导师的盛情邀请的这一天,她却独自坐在医院,等候命运对她的裁决。
无名指上的钻戒让这一切变得更加讽刺。
她没有回复邮件,也没有回复导师的消息,因为直到现在,她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机会再次进入实验室。
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打断她思绪的是手机“嗡”的一声。
医院的提醒她,报告结果出来了。
在她从自助机器里取出属于自己的那张报告单,并且同手中其他几张报告单放在一起后,那几张纸像是有千斤重。
她不是医学生,也没有接触过和医学内科相关的任何知识,但从报告上的文字,她也能看懂一二。
耳边充斥着其他病患和家属的交谈声、抽泣声、安慰声,偶尔也有小孩的哭闹声。
这些声音无一不敲震着江兰时的鼓膜,她只觉得像是有人限制了她的呼吸一样,不由得攥紧了报告单的边缘。
在来医院检查之前,江兰时给自己做过充足的心理建设,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,接受一切结果的到来,但真正到了要面对的时候,她却有些胆怯。
在跟着医院里的指示牌重新回到那间门口挂着“内科,主任医师”的牌子的办公室门前时,江兰时深吸了一口气,才轻轻叩响了门。
“进。”
那位德高望重的医生扫了江兰时一眼,一边示意她坐在对面,一边从她手中接过报告单。
医生将检查的报告单一张张翻过,眉心蹙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