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专注于那一叠叠作业纸时,一张崭新的作业纸忽然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纸页洁白,边缘是一排整齐的孔洞,并没有暴力撕扯的痕迹;其上字迹舒展工整,笔锋大气,干干净净没有一错涂改。
捏住纸页的那只手秀气匀亭,指尖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,周珩止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,果不其然,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女孩正是“颜沛沛”。
颜玉琢手腕抖了抖:“周教授,我的随堂作业。”
在学校里,她又称呼他为“教授”了,只不过她的语气里随意有余,崇敬不足。毕竟她又不是真学生,对周珩止实在挤不出来那么多敬畏。
周珩止接过她的作业,并没有如之前的作业一样随手放到一旁,而是认真看了起来。
出乎他的意料,颜玉琢写得是对校园内无障碍设施的观察,如方便轮椅学生的坡道、方便视障学生的盲道,这两者在校园内都有所缺失。她用了短短几百字,对学校的残障学生出行提出了一些小建议。
颜玉琢自知自己不是专业人士,故意拽名词、写得太深奥绝对会露出狐狸尾巴;所以她特意用一个学生的目光,以平实的文字把这些生活中的点滴记录了下来。
她觉得自己写得蛮不错的——根据她的观察,周珩止看完她这篇小作文后,嘴角可上升了001度呢!
如果真能靠这篇小作文给妹妹加点平时分的话,那她肯定要好好向妹妹邀功,最好能再搜刮些她的压岁钱!
周珩止确实对颜玉琢的作业很满意,但并没有表现出来,而是刻意用一副严师口吻提问:“为什么写这个?”
“其实原本没想写这个的。”颜玉琢卖了个乖,“但今天咱们不是和盲童学校的两位领导一起吃饭了嘛。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,他们创办盲童学校,肯定是希望那些孩子们未来能有所发展,孩子们只是眼睛不便,又不是智商有问题,他们也要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权利,他们也能考大学、读研究生,甚至攻读博士。如果现在真有一位盲人同学出现在班级里,他们要如何在这偌大且陌生的校园里生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