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试卷子评分,学识优良,词理精绝为一等卷子,才思该通、文理周密为二等卷子,文理俱通为三等卷子。

不需要每一场都评一等,只要有一场评一等的都算。比如应劭之就有一场考题的答案被评了一等,他是光明正大被发放了请帖的。

陆陆续续有进士在辩论位上落座,钟息庄正在观察着人群,突然闻到身旁一阵酒气,侧头一看,那酒蒙子他正好认识,当时省试就坐在他旁边,他亲眼看到此人答其他都下笔如有神,直到答新法那一场时,却是嗤笑一声,竟甩开笔,往桌上一趴,从白天睡到黑夜,交了白卷。

若非如此,想来也不会才得四百多名。

“项兄。”他拱了拱手。

项卿子的目光转到他身上,也拱了拱手:“钟兄。”

他这人虽然散漫,但一般不招惹他,礼节也不会丢。

钟息庄看向项卿子身边落座的那温和微笑的郎君,眼神亮了亮:“邓兄!”

他在省试榜单出来后,短短三天,便把榜上名字全背下来,还把他们的卷子全扫了遍,甚至能打听到的日常和喜好都牢牢记住,毕竟这些都是他的同年,在适当时机交好,对他的仕途极有帮助。

眼前这邓起麟他也了解过,和项卿子是同乡,日常说话结巴,但辩论时不知是何缘故,便不接巴了。

其省试排名第三,经义评一等,策评一等,论评二等。

邓起麟没想到对方会向他打招呼,便拱手:“你……你好……”

回忆了一下项卿子的称呼,接着道:“钟兄。”

钟息庄正要和邓起麟攀谈,突然听得一阵骚动——

“他来了!”

“陆九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