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劭之心虚地说:“我看不惯旧党的人趁着新党不在, 在省试这样的场合,公然抨击新法。新法也有可取之处, 但放在省试中, 谁敢说其可取之处?所以……我在那一场试中,用文章把考官阴阳怪气骂了一通。”

这话一出, 直接把陆安干得哑口无言。

应劭之小心地凑到陆安脸跟前:“九思,你还好吗?”

面前猛然冒出来一张大脸,陆安把人轻推开,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,然后道:“要数年轻气盛,还得是你应守慈。”

应劭之就知道好友有些不悦了。但这不悦也不能说完全针对他,只能说是他好友在为他不值。

应劭之本来就决心如果落榜了,大不了三年后再来。反正不管是解试还是省试,他考起来都挺轻松的。但此刻面对为他不值得的陆九思,应劭之还是眼窝发了热。

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,想了想,索性道:“九思你要不要看看我写的文章,写得可好啦!”

陆安又好气又好笑:“要写得不好,考官肯定把你黜落了,至于这样排在末尾,好似又气又惜才吗?”

应劭之:“那你看不看嘛。”

陆安:“看。”

她真有些好奇了。

然后陆安就看到一篇磅礴大气的雄文,文笔十分优异,就是……

引经据典地骂,文采斐然地嘲,明褒暗贬地讽。

看看这段……

“然而数世之后,欲求其仿佛,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,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,而况于此台欤?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,而况于人事之得丧,忽往而忽来者欤?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,则过矣。盖世有足恃者,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