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封府雍丘人索俊见过陆兄。”
“潭州长沙人周楚吴见过九思兄。”
“衢州开化人来金见过陆兄。”
“蔡州汝阳人……”
“汝州人……”
皆是拜服。
陆九思一一回礼,不傲慢亦不受宠若惊,沉着有度,令人侧目。
待省试开始后,考场上再次变得静悄悄的,气氛一如既往的庄严。
第二日考的是论。
论的居然是新法恶处在哪。
众考生噤着声,只是眼睛里流转着奇妙的神色,说不出是官家在试探什么,还是出题的考官在试图让他们站队。
这种题目,必须得摸准出题者的心思才行。不然回答得再好,都有可能得到低等的评价。
陆安看到这个题目倒是笑了一下。
新法恶处在哪?新法恶就恶在那位忘秋先生虽然初衷很好,也没有一拍脑子就干,而是先在自己就任的地方上尝试过新法,确定效果极好后才上呈中央,推广到其他州府。但,忘秋先生忘了,他在地方时当知州是有调动军队的权力,能够在抢夺豪绅富户的利益给百姓时,可以动用自己作为知州的权势去压他们。可,当他身在中央,只是下发任务时,地方上的知州愿不愿意花费大力气去镇压豪绅富户,这就难说了。而这些不配合的知州,也并没有受到惩罚。
革命没有不流血的,新法就是不流血才失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