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相便又退一步:“那么,不如请九郎写一首诗,送来宴上如何?”

戢仲澐明显看得出来——或者说,任何人都明显看得出来,官家听到这句话,立刻就变得热情起来了。

然后内侍就出发了。

再然后,内侍就带着陆安的诗回来了。

戢仲澐看着那首诗先送到官家手中,官家看完后并没有说喜不喜欢这首诗,只是迫不及待地把它送到尚书左仆射手中。

尚书左仆射看完后,它又来到了尚书右仆射手中。

随即,再来到门下侍郎手中。

紧接着,又到了中书侍郎手中。

随后便是尚书左、右丞……

六部尚书……

龙图、天章、宝文阁学士……

一个个传过去,慢慢传到了戢仲澐手中。

戢仲澐这下知道他们看完后,为什么会一声不吭了。

他现在也要一声不吭了。

不止是一声不吭,他的面色还很苍白。不止面色很苍白,甚至可以说是全身上下都很苍白。

看到两首诗的一刹那,戢仲澐感觉自己好似僵在了椅子上,失了三魂,丢了六魄。

怎么能有人连社诗都写得那么好,不仅写得好,还完美地符合歌功颂德的主题。

太平处处是优场……

光是这一句话放在阳光下,就简直像是在金色波纹中荡漾那样,直接荡进人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