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温和地说:“作业再加一倍。”
学生们立刻不笑了。比什么掐自己的大腿肉还要快捷, 还要立竿见影。
这下,反倒是陆安禁不住笑出声了。
但这样纯粹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, 很快有好几个内侍来寻她,明显是找她找得急疯了,大老远看到她便喊:“九郎君,官家言宴会上群臣御制社日诗,望之皆平平无奇,特意请我等来向九郎君求一首诗压场子。”
这的确是莫大的荣耀。
陆安听得沉默。
春社是一项重要的春季仪式,国家要祭祀社稷,民间也要祭祀社稷,民间的祭祀很随意,兴奋喜悦的气氛溢满村庄,官方的祭祀就很隆盛了,毕竟是国家祀典,程式严格,礼仪庄重。
而官社在祭祀结束后,官家会以赐宴的方式庆祝社节,这种宴会自然少不了作诗词来歌颂帝王伟业、宣扬太平盛世。
陆安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,但认得她的人都不觉得她是作不出来诗,只觉得她是在思索。
于是过了一会儿,陆安问:“有纸笔吗?”
内侍们不敢耽搁,立刻奉上纸笔,又有内侍板板正正弯下腰,做人桌来方便她写字。
陆安进入了工作状态,笔一挥,写下了一首《春社》:
太平处处是优场,社日儿童喜欲狂。
且看参军唤苍鹘,京都新禁舞斋郎。
随后又道:“我前几日还写了一首,也一并送过去吧。”
越靠近官家的太监,便越要有鉴赏能力,不然官家偶尔兴头起了,随口寻人聊天时,没人接得上话,岂不是让官家尴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