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稷讶道:“是这样么?”

陆安拱手一揖:“臣是如此做。至于其他人, 臣不知他们如何想。”

柴稷有些头昏脑涨,他迟疑地问:“可若是到你也弥补不来的时候了呢?”

陆安又是一揖,道:“臣竭尽所能。”

又道:“倘到那时,臣将性命赔给官家。”

柴稷失声:“不可!”

他急道:“我不会让你落到这般下场的!”

陆安展颜一笑:“谢官家。”

可不知为何,柴稷还是觉得陆安笑得有些不真实,总给人一种随时会消失的感觉。

柴稷又低低说了一声:“我不会让你落到这般下场的……”然后看着陆安,认真地问:“你说的上中下三策,分别是什么?”

“下策乃是玉石皆碎之策。官家将替你办事的内侍下狱,言明是他们自作主张,再派兵抓捕害死百姓的豪强,将此事闹大,为民做主,豪强的钱财三七分,官家七,百姓三。”

“中策则避重就轻,亡羊补牢。臣写一赋言明官家修筑宫殿劳民伤财,官家罪己,且停下宫殿之劳,只将众人目光放在宫殿之上,忽略人命之哀。官家便也能得一个知错就改的美名。”

“上策便是置之不理,此等事情并非罕见,放任不管,一段时间后便也过去了,尤其官家是皇帝,不会有人扯着此事不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