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院子里, 煮着火锅,享受着中午美好的阳光,应劭之还真的提来了两坛好酒, 一群人快快乐乐地吃火锅,吃着吃着,就聊起天来。

“九思,你写的那首词实在优美, 已成曲调。长亭外, 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——”

应劭之一边唱,一边用筷子敲着酒杯,形成简单的曲调。

他在音乐上颇有造诣, 不知道词牌名,却也摸索着将这几句词唱了个七七八八。

陆安毫不扭捏地夸他:“守慈你这音乐天分实在高超, 我这首词, 就是你这么唱的。”

应劭之清清嗓子, 挺直腰杆, 很是得意。随后又好奇:“你这首词词牌是甚?我总觉得很耳熟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”

陆安眨眨眼睛:“你猜。”

应劭之就猜了,猜得他抓耳挠腮, 上蹿下跳, 快原地变成猴子了也没想出来。总觉得答案近在咫尺, 但就是想不起来。

其他人也在想。

陆容的手指在桌面上移来移去,然后忽然说:“是采用了《阮郎归》的下阕么?”

《阮郎归》是一个词牌, 它的下阕用的平仄是:平仄仄, 仄平平。平平仄仄平。仄平平仄仄平平,平平仄仄平。

音步倒是正合那“长亭外, 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”,但……

“不对,平仄不一样。”赵松年摇摇头,想了想,又不死心地低声念了一遍,才道:“不过,或许是韵脚平仄有所改动?”

他说得很慢,语调沉着,像是在心里对着一张看不见的格律词谱仔细推敲。目光却一直落在陆安脸上,似乎在等一个答案。

陆安没有说话,只是在那里笑。

应劭之此时已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了,到此刻,他手一拍,笑道:“也有可能是《喜迁莺》,虽说也有平仄不对之处,但比之《阮郎归》更少,既然是有变动,那也应当是这个变动更少的。”

一群人齐齐看向陆安:“九思/先生/九哥,你说说是哪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