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欢声笑语无数。

但很快,去探查的同伴回来了,带回来的消息让众人一瞬间失去食欲与谈性。

“是弃婴。”去探查的人的表情无比僵硬,像是把看到的场景都凝固在了脸上,将之带回:“前方有个山沟,我看了好几眼,沟里全是弃婴,有那皮刚干枯的,有肉都被啃尽的,还有骨头都被野兽舔得发光的,男的女的都有,数量瞧着不少,把那小山沟都挤满了。”

这下,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。

陆安皱紧了眉:“夔州境内,竟然有如此多弃婴?”

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,都没有亲眼见过弃婴,但她懂一个道理:百姓只要不是活不下去了,都不会把生下来的孩子溺死或丢掉。且不论亲情,那至少也是一个劳动力。

陆安转头问澹台倚兰:“澹台兄,你们此前可知夔州消息?夔州可有反贼没有?”

澹台倚兰道:“未曾听闻夔州有反贼,应当还是太平州府。”

陆安听到“太平”二字,面上隐隐露出嘲讽之色。

夔州是“太平”州府,都有那么多弃婴,那她此前一直避开的京东路和京东西路,这两处已闹起义的地方,又该是如何的人间炼狱?

这一夜,陆安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

翌日,他们碰到了落草为寇的百姓。

——倒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