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僧人故作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主持,是我。”

主持茫然地去开门,还没问对方过来作甚,对方便啪啪啪交代了:“主持真有大智慧,以不变应万变,我们不去搭理那些道士,他们果然翻不起浪花——门口的百姓初时还有围观的,现在都散开了,没人关注他们,他们自个儿在那里念经超度亡魂,尴尬的嘞!”

主持叹气一声,双手合十,道了声佛:“慎言。既造口孽,自去抄经静心吧。至于道门如何,已与我等无关了。”

小僧人眼前一亮,觉得自己要多多向主持学习,多宠辱不惊啊:“是!小僧这便去抄经!”

厢房之外,僧人来来往往,悠闲地做自己的事,端高了姿态,没有人去管庙门外焚尸的道士。

直到,一个小沙弥惊恐地冲进来,边跑边喊:“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!”

速度之快,那喊叫声都带着破音。

“道门那群人,烧出舍利子了——”

僧人浇花的手一抖,哗啦一声,大水瓢泼而下……“我的花!!!”

武僧脚一崴,咚地一声从梅花桩上摔了下去……“嘶——啊!”低头一看,脚高高肿起。

还有僧人走路中注意力一转移,神思一呆滞,“嘭”一声,脸直直撞向了柱子。

小僧人也听到了,他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看向了主持。

“!!!”

在小僧人震撼的目光中,主持还是站得直直的。

真不愧是主持!果然心静如水!

“主持?!”

只见主持那张脸皮从嘴角处细微抽动,到动得越来越大,到整张脸皮都在动。

“主……主持……”小僧人咽了咽口水,忍不住伸手去碰主持的手。

主持的声音好似从远方传来那般:“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