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民贵,贵在民有劳力,乃战略资源。’
‘齐国田氏争夺民心,大斗贷米,小斗还回;晋文公废除百姓债务,减免赋税,施舍穷人;鲁宣公承认私田合法……正如《先识》所言:民得而城得,城得而地得。不论是减轻债务还是废除债务,众高位者所为,比起爱民,更多是爱民之后的城,城之后的地。’
‘是以: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;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’
“战略资源……”
“爱民是爱民之后的城,城之后的地……”
“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;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……”
尚书左仆射黄远柔握着这几页纸,念着这几竖字,只觉一阵齿冷。
好冷漠的话语。
好冷酷的思路。
像是法家传人,但却比法家更添三分怪异的温情——法家认为民贱,此人却承认民贵,可在此人眼中,民贵是贵在民乃战略资源。
说出这些话的人,真的是那个格竹子将吹火筒格出来,格黄豆将榨豆油新法格出来,处处思虑百姓的陆安陆九郎吗?
这真的是那个说出小民也需要尊严的人吗?
怎么会有人能如此矛盾?
不!也不能说矛盾!战略资源……就像是长弓和投石机需要时时维护一样,若视百姓为战略资源,那也需要时时维护,如此才能使用得长久。
那接下来,陆安该言明要如何维护“战略资源”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