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部分学生扭扭捏捏地提出“先生,你平日里讲学能不能讲得更简单一些,之前有的地方我们没有听懂”时,陆安轻松地点头。她的学识,她见过的先例,可以轻松支撑她做到这样的事情。

于是,学生们发现,自家先生接下来的讲学越来越通俗易懂,越来越深入浅出,初时还在摸索,后来已经能如同闲话家常一般,将一些道理和知识讲进他们耳中。

还没等学生们欢欣鼓舞,便惊觉——有人要来和他们抢先生了!

陆安把课讲得通俗易懂的第一天,仍只有她自己的学生来听课。

陆安把课讲得通俗易懂的第二天,陆陆续续有其他士子文人来蹭课。

陆安把课讲得通俗易懂的第三天,蹭课的人已高达一二百人。

陆安把课讲得通俗易懂的第四天,竟然有了不少贩夫走卒站在一旁听,他们带着瓜子,带着水果,把这当评书、说书来听,学生们本要怒目而视,见陆安并不介意,反而对百姓和颜悦色,便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
到了第五天,陆安一场课,百姓占比竟可高达听课人的七成。

令房州读书人骇然。

他们没有听过什么《易中天讲三国》,也没有见过《明朝那些事儿》,尽管这二者都因为夹带私货令人诟病,但不可否认,它们都是能把绕舌知识讲得十分浅显有趣的佼佼者。

陆安融合了两家优点,自然引得百姓趋之若鹜。

如此,便有某些高贵的读书人不满了,前来喋喋不休:“九思仁善,可百姓不识圣人言之尊贵,听课时每每吃零嘴,与左右闲聊,如此非是求学之态。”

陆安回道:“我非圣人,从我口中所出之言,非圣人言,不必拘束百姓。”

提议之人瞠目结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