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听不懂了。

这钱他们不是给九郎君了吗,怎么就不是九郎君的了?

然后九郎君又跟他们说了一些话,他们听得半懂不懂,只大致知道,以后这些钱会记起来,有多少钱,花去哪里也会记起来。这笔钱只会花在田里,他们如果需要这笔钱,可以来借,也要记起来,利息不高,只收二分。约摸是借一贯钱,一年后除了本金外,只需要再还一百八十五文钱即可。

借钱这个说法一出来,立刻让农人们ptsd了,个个都想到了青苗法,一句詈骂就条件反射要脱口而出了,又想到面前人是陆安,硬生生把骂声吞咽了下去。

只是大伙儿左看右看,不太敢接话。

几息过后,是那些被陆安亲自嘉奖过的农人壮起胆子问:“那我们不需要借呢?”

陆安道:“不需要借自然就不借,如此还能省些钱财——这水费是有数的,用完就没了。”

众人松了一口气,其中有几人错落地喊:“好!如果是九郎君你说的,我们信你!”

声望竟已至厮。

陆安又说:“光是信我可不够,你们还得监督,这是公家的钱,大伙儿的钱,你们再是信我,往后我去了汴京,找旁人来代我收水费,你们也信那个人吗?”

农人们面面相觑,便问:“那该怎么监督?”

陆安说:“我教你们看账本吧。”

黑板不是什么很难的工艺,粉笔更是简单,陆安很快就搞齐了这两样。

她先在黑板上写了个“壹”字,底下排排坐的农人们,不论大人小孩,看到这个字已然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