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讲文看到最后一个字,看到“丑”字上那一个停顿时,目光略显呆滞涣散,随后,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
真的是尖叫,仿佛死了父母那般,整个人晃了晃,快晕过去了:“是谁打扰了先生!是谁!!!!”

那么美的一幅字,就这么染上了污点!

谁干的?!

谁干的!!!

不止是宋讲文,其他看到那个“丑”字的学生,都是发出了尖锐爆鸣。

“早不去晚不去,非得这个时候去打扰先生!”

“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
你们知道文人看到这种绝世之宝被玷污之后的感受吗!

浑身哆嗦,差点一头栽到了地上。

有人都顾不得男女大防了,转身拉住陆沂舟的袖子,呜呜地哭:“五娘,你常随在先生身边,你知不知道,到底是哪个天杀的,干出此等暴殄天物的事?”

陆沂舟摇摇头。

她刚才走过去看后,也是万分可惜,心痛得一阵抽搐,但就那么巧,那个时间段里她外出义诊去了,根本不知道谁打扰了魏家姊姊。

宋讲文的心凉了一些,他又问了陆沂舟关于陆安离开的方向,追去找到了陆安,询问能否把那几个字描摹走。得到允许后,这才回到宿舍里,郑重其事地将其描摹到珍贵的澄心堂纸上。

——在他心里,这么珍贵的字,就应该用极其贵重的纸笔去描摹。

而在陆安眼里,只要不是把整篇《兰亭集序》都写出来,那就算不得珍贵。

她现在更重视另外一件事——

“这里就是我那些佃户们住的村庄吗?”

百户人家,已经能组成一个大村子了。

陆安进村子前,她转头叮嘱陆十一郎:“你且看着我怎么做,把它记下来。”

陆宇双唇紧闭,抿成了一道线,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