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哂笑着说完,梁章轻轻颤抖了一下:“我……这……我不过随口一提……”
青年漂亮的眼睛认真凝视着梁章:“我虽不曾随口一提,但我向公印求助时,公印不也是会尽心尽力帮我的忙吗?友人之间,何必计较太多?”
梁章面上不说,可陆安看得出来,他心中已然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陆安弯了一下眉眼。
帮别人的忙,最忌讳的就是不让别人知道你做这些事有多么辛苦,多么用心。
要想收买人心,绝对不能搞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”这一套。
当然,也不能过于露骨,不然就有邀功的嫌疑了。怎么把自己办事的难处说出来,这也是一门学问。
正说话间,陆容行了进来,先是一揖,而后呈上来一张帖子,沉静开口:“房陵县贡士黄清,前来向先生拜喜。”
梁章当场就傻了。
贡士,那可是贡士啊!只有过了省试才能称为贡士。
一个贡士,来拜喜一个举人?哪怕是解元那也是举人啊。
实不相瞒,陆容也很震惊,只不过他在拿到拜帖时已经震惊过了,此时才能端住。
唯一不震惊的就是陆安了。
——梁章其实很想说,他就没见过陆九郎震惊的样子,想来,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会瞥一眼就静静等待死亡吧。
陆安起了身,出门迎接那黄贡士。
黄贡士坐轿子来的,那轿子镶了金,气派得紧。
他的人也很气派。
穿着马靴下轿。
——大薪朝,鞋为便服,靴为礼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