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绳子另一头就也系树上,系点就是树顶。他再用小刀把绳子两处系点割断,中间留下来的绳长就是树高。

陆安道:“然后再把树枝全砍掉。再做一个大木桶,两头开放,从树顶套下去,垂直下沉至河床,底部插入泥沙固定,形成封闭空间。桶壁一定要足够厚,不然会被水流冲毁。”

于是又去做大木桶,这可是个大工程,足足用了七日才做好。

接下来就简单了,木桶一套,巨瓢舀水,水排空了,人进去锯树,轻轻松松。

这个方法从明朝一直用到现代,原理就是围堰,不过现代通常是用混凝土围堰来隔离水体。古代没有混凝土,用三合土又太奢侈了,还是打个巨型木桶比较划算。

“就这么简单?”房州知州的手猛一抽搐,险些捻断颔下长须。

匆匆赶来,观览全场的房州通判自觉地说:“看似简单,实则举重若轻,寻常人能想到这个法子去隔开河水,舀空河水,然后锯树么?”

房州知州只觉他说得对。

陆沂舟低下头,手持竹简慢慢书写,把这事先记录下来,等回房有桌子后,再转抄纸上。

她有一个想法,她要把三姊姊的经历与言行都记录下来,就像孔子弟子记录和整合孔子事迹一样。

而且,最好还能编成故事。

陆沂舟知道,这件事只靠自己不行,于是她把这事和陆安那群学生说了之后,所有人都赞同这个行为。

于是就有人挥笔,写下:

房州知州问:“治理城邑时,若遇河中巨树盘根错节损毁船只,应当如何处置?”

先生答曰:“工匠要做好工作,必先打磨工具。当造巨桶贯穿树身,排干积水,令工匠伐木,祸患自然消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