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旁边偷听的赵提学却已听得是抓心挠肺地痒,连连不断地点头。

他本就是性情疏狂的人,理学对格物的见解是要把万事万物中的理一一研究透彻,他对此十分不耐烦,却仍受困世俗,茫茫然不知如果不去行这条路,那该步向何方。

但陆安的话,给他指出了一条新的方向。

何必格真实之物,格心中之物亦可。

儒学学到最后,不就是为了明心见性吗!

陆九思说的完全没错啊!

他悟了!

他终于悟了!

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,赵提学猛地从旁边冲出来,然后对着陆安下拜:“九郎,夫子曾语:三人行必有我师焉。今日听九郎一言,胜读十年书,还请九郎收我为学生,使我能常伴先生左右,聆听先生教诲。”

赵提学还悟了。

他之前就不该纠结什么自己年纪大,陆安年纪小,不能拜师。

有什么不能的!达者为先!又不是年岁为先!

赵松年啊赵松年,枉你自诩潇洒,还是未能逃离这世俗伦理。

稍作自嘲后,赵提学发出惊天言论:“我如今尚为官身,不好擅离职守,先生且等我,我这便去与官家言辞官一事!不论先生收不收我,我赵松年亦立誓,追随先生左右!”

至于会不会因此被有心人说他给陆安科举透题……别闹,以前他确实担心这事,但现在,还有什么可担心的,陆九思靠他透题才能榜上有名?这是侮辱谁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