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。”

第五旉躬身。

便听官家言:“你是宫里人,亦是朕的鹰犬,朕信得过你, 才告知你此事——朕与九思日后欲行新政。”

——换句话说,这事如果暴露出去了,官家不会找陆九思,只拿他是问。

第五旉眼皮子跳了跳, 躬身听官家后言。

柴稷对他这没有说话的态度很满意, 微微颔首,又道:“可朕不希望来日起新政时,满朝文武因为他年幼而看轻他。你且先埋个钉子,好在日后挖出来, 让满朝文武知道九思是有真本事的。”

第五旉微微抬头,与官家的视线在这威严衙门中相会。官家没有笑, 面色严肃地看着他。

第五旉便懂了——陆安是真的简在帝心。

便垂首道:“官家且放心, 那日臣正好想喝一口鸡汤, 差了身边小太监去厨房, 无人知晓臣寻了陆官人查账。”

没人知道,就可以隐瞒过去。

天下未及冠者多如牛毛,恰好, 陆安并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自己会算账的本事。当一个人又会写诗又会策论, 还懂棋艺, 通书法时,没有人会去相信他算账也能如此精通。

何况, 整个房州都知道他第五旉为难过陆九思, 不然陆九思早就脱离配所了,何至于还需要伪装成申王的官家法外开恩。

……

第五旉收回回忆, 又看向那群面上表情崩裂的军官,状似和善地问:“如何?可还有疑问?”

军官们急出一脑门汗,但算账结果摆在那里,便只能喏喏:“没有疑问。”

有军官眼神闪烁,试探地问:“不知朝廷要如何处置我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