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士大夫只会像军官吃空饷一样,努力扒着柴家江山吸血罢了。

柴稷边说边气,胸膛不均匀地起伏。

陆安则坐在座椅上纹丝不动,只以关切与担忧的眼神看着官家,神情专注。

柴稷本来很是气恼,但扭头看到自己的骊龙之珠如此关心自己的情绪,怕自己气大伤身,便感觉那股暴怒的情绪在慢慢被抚慰,被安抚下来。

柴稷抬手按了按眉心,面上透露着倦怠与疲惫:“方才我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
陆安摇了摇头,只道:“官家的桑葚翻了,可需臣再去喊人拿一盘?”

柴稷慢慢舒展开拧在一起的眉毛,勉力一笑:“那便再来一盘吧。”

很快就有太监进屋,将屋内打扫干净,又送来一盘刚洗过的,散发着水果清新味道的桑葚。

经过这一系列的缓冲,柴稷的气也顺了不少,待其余人退去后,他的指尖轻击着木头桌面上擦不去黑紫,闲谈一般说:“九思,你擦过桌子么?”

陆安道:“看奴仆们擦过,他们竭尽全力去擦,但总会有残留。桌子脏了一两处还能要,若是全脏了,就只能劈去当柴烧,换一张新桌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