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啊!从大薪开国至今,何曾有官家亲到灾区!他们房州是头一遭啊!
不少人惊喜得头晕目眩,只觉今日恍惚看见祖坟坟头上焚烧起大火了。
为迎接官家大驾,房州知州连忙差使衙役给衙门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大扫除,扫帚将每一块地砖,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蛛网都扫了个干干净净,碎木片、碎瓦片全消失得无影无踪,再找来滑石刷了一遍外墙,显得又大方又清爽。
再点上檀香——
一个窗明几净,一尘不染,还庄严的衙门就收拾出来了。
房州知州停步斟酌,望着衙门内部,神色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。
……而且,绝对不奢侈,不会让官家不喜。
接下来,只要前去接驾就好了。
圣驾到来,一路上,行人纷纷被隔开,士子更懂礼数,一见羽葆,即刻拜倒,口呼万岁。
柴稷坐于车中,目不斜视,只是心中想着一件事:
赵松年告诉他,房州通判将陆安请去,二人闭门商谈了一日,到第二日便有那惹恼豪绅的方法出现。此法像极了陆安的手笔。
房州聪明人不少,定然有人会猜出是陆安所为,将之传播,便会起民愤。
——九思之策没有问题,只是稍显粗糙了些,想必是急于救灾,不曾打磨。
无妨!就由他来补上这最后一道!
有皇帝在房州,他不信还有人敢对这个政策有怨言!
九思!莫怕!朕来了!
柴稷心急如焚,行在便飞也似到了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