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鉴于是陆安的建议,大伙儿迟疑片刻,勉强愿意一试。
开始唱得很磕磕绊绊,许多人还害羞或者觉得没必要,但唱到中途,浑厚有力量的歌声仿佛驱散了天灾开始后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,越来越多人加入了歌唱。
他们在胡乱着唱。哪怕是很多会音乐的人,也在胡乱唱,曲不成曲,调不成调。
“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,就这样——这样竟然真的就让百姓不再害怕了?”
私底下,房州知州对房州通判说话时,目光十分茫然。
这有些摧毁了他过去几十年的认知。
房州知州还以为必须要硬熬,熬得愁云惨淡,熬到洪水退去,物资能送进来,把珍珠米雪花银来放到百姓面前,才能让他们不再神容凄惨。
可陆安只是轻轻一个提议,就——?!
房州通判不知该不该说,停顿片刻,他才轻声道:“我感觉在那些百姓脸上看到了……士气?”
荒谬到房州通判说话都带着迟疑。
“士气……”房州知州重复着呢喃:“天爷……”
这种事情,如果是放在水灾发生前告诉他,他绝不会信,还会建议说这个事的人应该把这件事编进《世说新语》里,而不是拿给他听,浪费他一盏茶的宝贵时间。
……
房州通判收回思绪,看着陆安,还是没忍住问:“九思,你为何确定只要唱起歌来,就一定能让百姓们不再害怕?”
“因为我看到过。”陆安轻描淡写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