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有厢军抱着沙袋和石头堆过去,堵住洞口。

但是堤岸只要破了一个口,溃败是迟早的事。

随行的小太监吓得差点要躲起来,但看了一眼自家长官, 还是抖着腿出声:“大总管,这江堤眼瞧着守不住了, 你千金之躯何必……”

第五旉淡淡一个眼神过去, 小太监顿时噤声。

——离得近, 能看清。离得远, 别说是大总管,你就是皇帝本人,也得用喊的。

陆山岳和其他陆家人推完一车沙土过去后, 慢悠悠走到第五旉身边, 气定神闲地说:“大总管当真是恨我陆家, 这个时候也一定要将我们家人调到这里做事。”

第五旉又看了一眼江堤,转过身去看陆山岳:“这难道不符合规矩?”

陆山岳点头, 认同:“确实, 隶民就该干这些事,符合规矩。”

于是又转身, 继续搬运泥沙去加固江堤。

为了他们自己,也是为了房州城里的百姓。

房州城里。

房州通判亲自背着一名腿脚不便的老人,在黑暗中和其他官兵百姓互相呼应。

一部分背人背物,一部分清理道路,维持秩序。

背人背物那一部分人累了,就和维持秩序的人交换位置。

若是其他州还不一定能这样,但房州通判以身作则,洪水来了也不先跑,又在大雨中敲锣呼喊,定了民众的心,平日里又御下有方,这种时候才能把场面稳得井井有条。

在古代,许多人眼里,当官的命确实比小吏、衙役、百姓的命贵,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认同的。一个命贵的人,愿意留下来和命贱的人同生共死,命贱的人心里也就不那么恐慌了。

远处突然传来呼声:“前方可是州衙中人!”

房州通判还未来得及答话,那远处便又有人大声:“九郎!我瞧着好像是通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