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下学生举灯笼,随本官去调城外厢军!”
“唯!!!”
应声若雷霆起。
房州知州迅速分清现在的主次矛盾,主要是灾前人命,次要是灾后人命,除了这两个外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他的每一条命令都针对着转移人群和保存粮食。
聚集在城墙上的人群又四处奔走。
陆安拿了房州知州的鱼袋迅速往水门去,一路上四面八方都是人群惊恐声,还有锣鼓敲响声,叫门声,兵卒、衙役对百姓的劝说声和斥骂声,响得人头晕目眩。
有的百姓听从官府的命令撤离。
有的百姓不信有洪水要来,坚持城内只是积水,过几日就会退去。
还有百姓面对劝说他们的衙役,扑通一声就跪在积水里,声泪俱下:“官人!我也不是不信你们,我知道你们难做,但我不能走啊!我酿的酒都在这里,我一走,它们被水冲走,我就是在洪水里活下来,之后也活不下去啊!”
各人有各人的难处,陆安也没办法,她只能加快速度,去做自己该做的事。
水门已关,城外的水少了一个涌进来的通道。
至于城门,还得等配所隶民和厢军过来才能关。
陆安去配所时,路过民田和一些村庄,已经能看到田地被水淹没,村子里缺乏排水系统,水位比房州城的更深,已到小腿。
青紫色的闪电如裂帛般撕开天幕,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打在房州知州给她的斗笠上,每一声都是急迫的音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