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点了点头,又和谢师敏浅浅聊了一会儿,才脱去鞋袜,解了外衫,直接往被窝里一躺。

被窝很暖,很软,还熏了香,是她喜欢的香味。

躺在被窝里,陆安紧绷的神经有刹那放松。但一想到自己还住在宿舍里,旁边时刻有人,便又立刻升起了警觉。

她现在有钱了,其实可以买个房子——或者住旅舍也没问题。

但陆安斟酌了一下,还是决定继续住宿舍。

州学的学子都是潜在同僚,甚至有可能以后会成为同一派系的官员,再没有比同宿舍更能拉近情谊的时刻了。

任何人想做任何改革都最忌讳单打独斗,懂得发展关系,如何发展关系是每一个改革者的必修课。

陆安躺在被窝里,思索着明日可以和同宿舍的人开展的话题。

思索完后又回忆了一遍自己往日的日程表,看看关于练字、背书、修习经义策论方面还有没有需要调整修改的地方。

回忆完日程表后,又开始复盘自己最近的行为,有没有不妥当,有没有哪里有漏洞。

随后又想到陆家,那里到底是一个炸弹,得想办法让它变成哑弹才行。

又想……

陆安想了很多很多东西,意识慢慢沉下去。

晚安,陆安。

迷迷蒙蒙入睡前,她这么对自己说。

第56章

陆安回来的第二天, 房州淅淅沥沥下起了雨,同时,州学展开了模拟考。

考的《论语》, 位属十二经之一,解试不管各学子本经治什么,本经之外,必然会出一道《论语》的义。

经义那个义。

陆安一看题目:有匪君子, 不知不愠。
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