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又说:“其实既然这溪里能养出三十斤重的大鱼,想必百步内都是好钓点,你若愿挨着坐,我与我友人倒不介意给你分两把我们的秘制饵料。但你非要把我们赶出我们辛苦打的窝点……”

旁边应劭之顺势接话,笑容满面:“这位郎君既然钓过鱼,总该知道抢人养熟的窝子,钓上来的鱼都带着怨气,回家烹了小心鱼头死不瞑目。”

应益之一副诧异模样:“鱼头还能瞑目?”

陆安微笑:“寻常鱼头不瞑目只是普通鱼头,但带着怨气的鱼头会嘴巴朝上,仰望星空,在锅里热气的鼓胀下一张一合……”

忍不下去了。

公子哥眼角抖了抖,皮笑肉不笑:“不愧是陆九思,就是伶牙俐齿。”

陆安继续微笑:“过奖。”

公子哥冷笑一声:“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……”

陆安:“你确定要打我吗?”

虽然她一个人打不过一群,但打架嘛,别人打她,她就只抓着这公子哥打,打到他哭着让自己手下停下就行了。

这公子哥昂着头,趾高气昂地说:“银千两,这个地方让给我。”

陆安几人一下子就诡异沉默了。

公子哥哼笑一声。其实比起让打手把人打一顿,他就爱用钱让那些自诩清高的人一点一点弯下脊梁。

他去过汴京,知道那里很繁华,二人酒楼对饮,也要费银近百两。

——而汴京的米价每斗才七十五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