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只是对他说了一句:“听此《将军令》, 陆某还以为见到了天策上将在营中。”

应劭之便眼睛亮得不行,那神情,比官家亲自夸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,实在令人侧目。

“多谢。”应劭之矜持地点点头, 又侧头看向弟弟:“益之, 到你了!”

应益之其实不是很喜欢出风头,但既然兄长要求,他便也只能微笑地上前:“叨扰了。琴棋书画中,某擅书, 可能试此道?”

山门外有书桌,也有现成的笔墨纸砚, 应益之便铺好白纸, 用镇纸压住, 避免风吹起, 影响他发挥。

这只比兄长小两岁的青年竟是双手各执了一支毛笔,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,一同落笔。

应劭之弯起嘴角, 为自己弟弟的大放异彩而万分骄傲。

所有人都看到应益之左右同书, 左手写的是那柳公权的正楷, 平日里临摹的应当是《玄秘塔》,书法既端且正, 那一板一眼的笔画疏密之间, 又兼有柳体的瘦硬。

柳帖是笔力弱的人练字的首选,在场人少有没临摹过柳公权的正楷的, 是以,大伙儿都能品鉴得出来,应益之这手柳楷从神气到间架都十分精湛,几到以假乱真之境。

人群中不时有喝彩者——

“好笔力!”

“好风致!”

“好书法!”

夸赞声此起彼伏。

而他右手,却是用了欧阳询的欧体,以笔法险劲著称,是和柳楷截然不同的风格。

一个人,两支笔,左右开弓,同时落下,居然能写出两种相反的笔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