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又说:“学生前些时日想到另外一种解答, 本以为是正解, 不曾想是歪道。”

赵松年好奇了:“是何种解答?”

陆安将后世的另外一种解读抛出:“学生认为,此句当这般解:国无流氓, 则生产者增多;朝无冗官, 则靡财者减少;不夺民时,农桑自会增长;量入为出, 乃国财充足之道也。”

二者相差不远,但细节方面还是有所不一样。

一个是在说百姓要生产要勤奋,朝廷要减少支出,皇帝要少建宫室,这样国家财政才能充足。

一个说要让无业游民变得有家有业,朝廷消减尸位素餐的官员,不要让百姓在农时被迫去服劳役,根据岁入多少去决定国家支出,这样国家财政才能充足。

二者解读,高下立判。

但陆安谨慎着措辞,将这有高下之分的两种解读,推脱成了自己学问不足,给足了赵提学面子。随后又一拱手:“如今看来,学生过于愚钝,走了歪门邪道,不一定能传承提学真业,拜师一事,还是过于唐突了,待学生再学三年,再谈此事。”

赵松年确实看出来陆安递来的台阶。本该是心里一暖的。

但在心里一暖之前,他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。

赵松年深吸一口气,问:“九郎,你说这番话可是知道我的本经是《礼记》?”

陆安拱手:“是。”

“怪不得……”赵松年揉了揉眉心,哑着嗓子说:“当日雅集上,我就猜到你天资过于出众,既是优点,也是缺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