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辈子不能这么说,不论陆九郎这个身份,还是原本的魏三娘子,过往十几年人生里,从未离开过汴京。

陆安便笑道:“承蒙大王看重,陆某受宠若惊,只怕让得大王失望——陆某少有离家时候,对于地理地貌都是从书上看来的,比不得大王实地勘看。”

——先把预期拉低,这样她后续说出什么超预期的东西,才能成为惊喜。

两人又浅浅聊了一会儿。陆安的初高中地理知识确实给了柴稷极大的惊喜,基本上他说什么,陆安都能对答如流。

柴稷口中声声唤着九郎,满脸笑容,欢若平生。

唤着唤着,他突然意识到一点:“九郎可有表字?”

陆安:“未及弱冠,尚无表字。”

柴稷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像在吃瓜:“奇了,你已游庠十数日,鸣泉先生竟不为你取表字?”

——依照世情来讲,男子入学,就要提前取好表字,方便同窗称呼。

陆安面色平静:“或许家祖另有他意。”

陆安心里清楚,其实纯粹是陆山岳没反应过来她也要取字而已,可能过几天就反应过来了。不过,不妨碍她继续设套——

说罢,陆安微微垂眼,隐隐能见其中失落之意。

站在陆安身后的陆家人好似想起来什么,看陆安的眼神又带上了些许怜意。

柴稷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再忆起之前陆安还不知道陆山岳教学风格的事,想法已是起了微妙改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