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薪文人喜欢把茶叶加工成茶膏,然后沸水一冲,比谁的茶汤色泽最好,谁的茶沫更白、维持咬盏状态最久,谁冲出来的茶汤表面图案更美等。

许多文化名人——不论男女都精于此道,如果想要融入文人圈子,这东西是必须学的。

陆安默默将这事提上自己的日程表,然后严峻以待看两位新认识的同窗斗茶。

脑子里都开始回忆知识点了——

茶汤色泽以纯白为上真,青白次之,灰白次之,黄白又次之。

茶沫要乳白如瑞雪,还要咬盏——就是看乳雾是否汹涌,是否溢盏而起,是否周回凝而不动,维持这个状态最久的获胜,

还有茶百戏……

“审聪,我特意让家里人从川蜀那边带了好茶回来,每斤三百,此次定能胜你。”

“九郎!我们的茶早就冲好了,你看茶中图画就行了!”

陆安听到这句话后,更谨重了。

然后定睛一看,两盏茶,一盏上面点出来的禽兽图案,像牛像马又像龙,另一盏上面点了一个字形,缺胳膊少腿,乍一看,还以为是穿越者老乡写的简体字。

“……”

陆安诡异地沉默了。

而她的同窗们已经笑成一团,仿佛习以为常同学将茶百戏玩成这样子。

陆安握起拳头放在唇边掩了一下笑意。

旁边亦传来数名女子银铃般的笑声,斗茶的两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。

谢师敏咳嗽一声:“下次某定能画好。”

戢仲澐瞥了他一眼:“这茶百戏难学,可别说下次了,到时候又在同窗面前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