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略一沉吟,把大儒叶适的思想翻出来:“物是实存,理为物之理,不能舍物而言理。此便是事功之理,亦是格物新理。”

知己!

知己啊!!!

柴稷只觉自己心里有一把火在腾升,在燃烧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又问了一个问题:“此理可用!可如何能使此理推行天下呢?”

陆安道:“以心观百姓所需,官员所惧,事上练,心上磨,必然能使他们接受这个道理。”

柴稷懂了,把百姓需要的给百姓,把官员不需要的给官员——

至理名言!

这真的是至理名言!

不止是柴稷听得狂喜,只觉越聊越投机,此刻现场能留下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能把陆安的思想听进去,思考进去的,他们心里也憋了很多话想问,但是没有一个敢发言,生怕自己想的太浅了,问的东西闹了笑话,只能看着申王和陆九郎在那儿一问一答。

时间越来越久,日头越来越西,众人听得越来越沉醉。

直到最后,说无可说,问无可问,申王一句“君当嘉大惠于天下”,将此次雅集画上句号。

后有云:此为陆子论道之始。

“你要不要来给寡人当门客?如此不必科举,寡人直接荐你入朝。”

雅集结束,陆安听到申王这么问她。

陆安拒绝了。

申王问她:“你可是怕和一个王走得太近,被官家提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