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麟嘟囔:“我说的是实话。陆兄本来就过得不好。”

陆安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压下眼底的赞许。

赵兄弟真是个好人。冻疮这种事情,如果她自己说,就显得很卖惨,只有别人说才能起到惹人怜惜的作用。

好了,现在房州绝大多数士子都知道她手上有冻疮,流放路上过得不好了。

至于陆山岳好不好,流放路上有没有受到照顾,和她一个手生冻疮的人无关。

俊青年面对赵公麟的嘟囔,只是笑:“赵公,你这侄子真是赤子之心。”

赵提学:“让大王见笑了。”

其他人——包括房州知州和房州通判都是一惊。

大王这个称呼只会用在封王的人身上,所以……这是皇室成员?!

而这个皇室成员明显对陆安十分感兴趣,一双眼睛直在陆安身上打转,面对赵提学的话也只是笑着摆摆手。

赵公麟默默地往后缩了缩,不敢看叔父瞪他的视线。

……谁知道这人居然会是一位大王啊!而且,大王怎么了,就是官家来了,他说的也是实话!

而此前挑衅陆安那人,一听到俊青年实乃皇室成员,实在欲壑难平,有心再争一争对方的赏识——而正好,他发现了陆安一个致命破绽。

“陆兄。”这人面色沉重,似乎很为陆安惋惜:“你既说’心即理‘,又说’应向内寻‘,可你格物格出来一个吹火筒,这分明就是在向外寻啊,如何能说是向内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