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雅集比起赛诗词,更多的是对经典的解读,我本以为你不擅长这些。”

陆山岳说到这里,神色又复杂起来。

再一次,他对魏家眼红了。

魏家必然是不重视这个女郎的,就连闺名都是因着三娘子出生那年,佛教盛行,民间崇佛之态四起,便随大流起的“观音”二字。

可就是他们那么不重视的女郎,竟然天资聪颖,胜过诸多儿郎。

怎能让他不羡不妒?

若这女郎是他家的,他必将家中藏书尽数捧到其面前,再请名师大儒教导,她若想成亲,那便让她挑尽世间俊杰,一定要她看得上眼才行,万万不能如谢道韫那般,才气十足却只能嫁王郎;她若不想成亲,那便想办法替她寻个家附近的道观,让她挂名做个坤道,便可不受世俗眼光约束。

总之,万万舍不得让她去顶替旁人身份,走流放之路。

正当他百感交集时,有好事人插话问:“祖父,九郎不过是能背几本书,怎说他擅长解读经典?”

陆山岳听到这话,平心静气地问:“你可知《论语》为何’论‘是念平声,而非去声?”

这是一个稍难,又直指《论语》本真的问题。大多数读书人会研究《论语》里面的内容,却不会去关注“论语”二字。

被问的人一怔,表情一下子不怎么好了,明显答不出来,支支吾吾半天,最后来一句:“约定俗成便是这般叫。”

陆山岳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。

转头看向陆安:“九郎,你以为呢?”

在众人视线中,陆安毫不露怯,侃侃而谈:“《汉书》曰:《论语》者,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。当时弟子各有所记。夫子既卒,门人相与辑而论篹,故谓之《论语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