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隐在陆家子弟中间,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,还低声和陆五娘谈笑,显然不打算出这个头。

陆山岳的视线从她身上一扫而过,又自然而然移开。

——他更不可能主动让陆安去接触第五旉。

而陆家其他人对于陆山岳要求他们去向第五旉道谢这个事情,明显特别抗拒。打心眼里觉得对方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,何况保护犯人本来就该是他这个部送人的职责。

然而看家主十分坚持,大伙儿窃窃私语一阵后,突然有那三五人起哄:“让二哥去吧!二哥素来心思玲珑!”

“是啊!二哥是我们中间最适合去的,他是年轻一辈的领头人,又曾有功名,和那竖……和大总管打交道最合适。”

“我也认为二哥去最合适!”

陆寅此刻正在叫人给自己看看后背,衣服一撩,背上满是青紫,好在都是皮肉伤,修养几天就能好。正庆幸着没有见血,不然伤口发热容易没命,冷不丁听到族中兄弟多数推举他去面见第五旉——虽还有一些人替他说话,但终究无法以少敌多。

一时愕然。

可群情难消,只能不情不愿地去了。

不出陆安所料,这人被第五旉嘲讽羞辱一通后,面色铁青地回来,回来后也不和族里其他人说话了,直接往角落一坐,垂在袖中的手,果然是紧握的。

陆安又去看第五旉那边,却看到那大总管手底下的小太监不知何时取出一面挂旗,雪风中一扬,旗帜迎风招展,上首正是“昭宣使登州防御使第五”十个大字。

只要见了旗,便知这一队是谁在执掌。到底能不能惹,敢不敢惹,好不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