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摇头,这么一位热心肠的奶奶,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林家去针对人家。

李婶也赶忙劝说,「孩子,困难只是一时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」

不会好起来了。

她的腿一辈子都是瘸的,她失去的那颗肾再也长不出来。

她拼尽全力考进了清北,也再没机会去上学……

她这一生都毁了。

她看向傅老太太,「奶奶,谢谢你。」

随后又看向李婶,她记得李婶,在火车站,是李婶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。

那时,她叫她妈妈。

李婶就真的如同妈妈一般,将她护在怀中,哪怕只是短暂的,却也让她毕生难忘。

都说有妈的孩子是个宝,没妈的孩子像棵草。

可为什么她明明有妈妈,活得还不如一颗野草。

林浅认真的盯着李婶,如第一次见到她那般,真诚无比的叫道:「妈妈,谢谢你。」

妈妈这个词,她不会轻易叫。

一旦叫出口,便交付了真心。

八年前,第一眼看到林母,她就双目湿润的喊她妈妈。

她更是无比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妈妈。

可到底是她自作多情了,她的妈妈并不稀罕她这个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