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监控里,林浅拖着浑身是血的身体离开了别墅,六十岁的吴妈背着满身是血的她在大雨里缓缓前行。
林母看到这个画面,双手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,「浅浅,我的浅浅啊……」
林彦书紧紧盯着屏幕,那画面像一把锋利的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。
「吴妈肯定把浅浅送去了医院,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找她。」
一路上,林彦书车开得飞快,雨刮器疯狂地摆动着,可还是难以扫清那如注的暴雨。
林母坐在副驾驶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,双手紧紧交握,指甲都快要嵌入掌心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让林浅平安无事。
医院。
林浅悠悠转醒,脑袋昏沉,后脑处传来隐隐钝痛,可这点疼相较于心中的绞痛,却显得微不足道。
她的双眼空洞地望着病房雪白的天花板,昨夜一幕幕如走马灯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尤其是林母那冷漠又绝情地用烟灰缸狠狠砸在她后脑的样子,让她心痛至极,几乎无法呼吸。
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先是一滴、两滴,紧接着决堤,瞬间浸湿了枕头。
自己明明是林母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女儿啊,为什么在林婉儿这个养女面前,自己的生命就变得如此一文不值?
明明早就习惯了林家人的冷漠无情。
可她的心竟还会这么痛。
林浅深呼吸,把所有的委屈和泪水都强行忍了下去。
没什么好哭的。
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,他们不配她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