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手指轻轻覆上陈勉的肩,挑着地方一点点涂抹着药膏。
指尖一如既往地冰凉。
成欣然拿的药膏是三院烧伤科自制的,土黄的一坨,抹上去也是一股土味扑鼻,很窜,俩人都皱着脸。
“不舒服。”他回身给了一句。
“哪不舒服?”
“痒。”
“开玩笑,我都没碰到你。”
她怕他疼,下手十分轻柔,指腹的力道点到为止,甚至不接触任何他的皮肤。但他后背却泛起了大片的酥痒,痒到他快要爆发。
煎熬许久,该涂药的地方都涂好。陈勉还坐在中央的那张椅子上,探身从隔壁床上顺来一包抽纸,抽了一张递给成欣然。
她低声说了句谢谢,接过纸巾擦完了手,手指又划到他前肩的位置说:“我看了下,你就只有肩膀这里有一些小水泡,感觉不用挑开了。”
陈勉听到她这么说,也侧头看自已的创面,嘴唇却不小心擦过她的手指,仅仅是轻微的一下。
成欣然心口倏地被电了一下,飞快将手指收回,连带着指尖都回温。
“嗯,是不用挑。”他说。
成欣然悄悄吐口气,故作镇定起身,“后背也没事,晾着就行。问题是前面,这里要贴纱布吗?”
她绕到他身前,微微俯下身,指着烫得最厉害的锁骨下一小片。是衣领的位置,没有衣服的保护,被烫成了一个红褐色的渐变月牙形。
“不用了。”陈勉说,“贴上不怪吗?”
她脑补了一下,确实怪,贴上纱布感觉像是被人抹过脖子的。
“要么我再给你涂点药在这里?”
“不要,难闻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