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觉自已没弄懂过成欣然。
车上,成欣然按下车窗下方的记忆按钮,座位缓慢舒展扩张,她肩背陷进座位里,脖颈却紧张地支棱着,一直低头划手机。
“刚才谁跟你一块出来的?”陈郁森问她。
“就是一个”
成欣然努力搜索适合的形容词,因为无论提陈勉还是前男友,都会被眼前这个人无情嘲笑。
陈郁森拨弄搭纽,把音乐声音调小,车内骤然安静,只有细微引擎运作的声音。
她叹口气说:“不认识。”
陈郁森嘴角微挑,后视镜里瞄了眼后面跟上来的那辆冰蓝taycan:“不认识干嘛跟着我的车?想钓我?”
还开个骚蓝色,服。
成欣然回头眯着眼睛辨认,发现开车的人果然是陈勉,她赶紧缩回头。
下意识说:“回医院就这一条路,还不让人家走?”
果然,又往前缓行了百来米,两辆车一左一右,taycan撇下他们,加速下了环路。
陈郁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拿捏她的机会,开始追问:“到底谁,你跟医生搅合在一块了?”
“没有。就是一个故人?”说完自已都嫌酸。
“直接说名字,”陈郁森嫌她磨叽:“你哪个故人我不认识?”
成欣然手指堵住空调出风口,暖风慢慢覆卷了她的指尖。
她叹口气,招供一样:
“是陈勉。”
陈郁森愣了一下,重新看了眼后视镜,又歪头看她。然后开始笑,声音噗嗤噗嗤,问又不说为什么笑,坏得溢出来,显得十分的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