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睁眼。”祁天锦冷静说道，“我在最前面，排着队下楼。”

她们依旧手牵着手，每个人都因为姿势问题不得不侧着身子走，祁天锦一手扶着扶手，掌心的灰尘越堆越多。

每一层楼都是同样的流程，鬼永远都在最后一个说话，祁天锦每次听完楼颜玉的声音就迅速松手，却还是没能拦住透明鬼。

楼颜玉吓得都快哭出来了，她左手牵着罗艳娜，右手藏在兜里，整个人都在抖，生怕鬼突然把手伸进她的兜里和她手牵手。

‘水无痕，你看得见吗？’

‘看得见。’水无痕声线沉稳，‘继续往前走，别怕，你们走的路是对的。’水无痕回道。

‘你不是和我共享视线吗？怎么我闭上眼睛你还能看得见？’

‘我也不知道，我身上的限制越来越少了。’水无痕没有说实话。

祁天锦每吞下巨大人鱼的一个胚胎，水无痕受到的限制就越少，等到最后她是脱离祁天锦成为独立的意识体还是彻底代替祁天锦？

水无痕冷冷看着夹在祁天锦和李梦身边的黄小小，这是她撒的第二个谎。

祁天锦握住的不是李梦的手，而是黄小小的手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祁天锦的肩膀僵硬到不行，直到一股温暖的风吹到脸上，水无痕告诉她可以睁开眼睛了，她才睁眼。

她们已经离开了这栋建筑，一楼的安全通道直通后门，这里经过的人不多，只有依稀几个路人因为她们三个手牵手仿佛去抗洪似的而侧目。

“呼，终于。”祁天锦长松一口气，下意识转头看李梦，只见她们之间有一点距离。

李梦、楼颜玉、罗艳娜是手拉手的，祁天锦和她们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
祁天锦迅速转头，安全门有一半是玻璃，在通往上方的楼梯转角处，她看见一双粉色带血的运动鞋。

两只鞋子大大的分开，脚踝和小腿满是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