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跟着站起，声音拖得很长：“老——师——好——”

老师大约五十多岁，一身墨绿色的雪纺花纹连衣直筒裙，是老人家都爱穿的那种，染了一头红色长卷发，发质因为多次染烫变得如稻草般粗糙。

她的上半张脸像是被特意打了光，只有阴影，下半张脸是裸色的口红，这个年纪的人涂口红习惯外深内浅，显得嘴唇饱满有光泽。

她一进门就把手上的语文书重重摔在讲台，溅起一堆白色的粉笔灰，祁天锦心想：怎么一大早就那么大的火气？

接着班主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狠狠一个巴掌抽向了坐在讲台旁边的男生。

祁天锦惊住了，现在刚打早读铃，老师进来的时候全班都静悄悄的，这个男孩子没有犯任何错误。

全班噤若寒蝉，像是已经习惯了班主任的打人行为。

祁天锦微微扬起眉毛，这人这样不怕家长冲到学校闹事？

‘家长不会管的。’水无痕回道，‘乡村小学很多留守儿童，基本都是交给老人照顾。’

‘老人不是更会溺爱小孩吗？’

水无痕只是拍拍她的头没说话。

祁天锦挥开她的手，别给她发型拍乱了。

“干嘛？”楼颜玉被她的动作吸引。

“有虫子。”祁天锦回道。

她刚说完这句话，一颗粉笔就砸中她的脑门，凶悍的小学班主任瞪着她，“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
祁天锦不语，在心里已经开始骂了。

水无痕扶额，骂得真难听，把班主任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