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会贸然在游戏里做蠢事。
随着地铁的播报声响起,位置上的乘客们也开始发出低低的哭声。
“呜呜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数百道低沉的啜泣搅在一起,像是遥远古国的祭祀仪式,混杂着冰冷的机械的女声,一种怪异的美感汹涌袭来。
“列车运行前方即将到达……滋滋……站,请前往……&&的乘客站稳,依次从右侧门下车,下车请……注……意……”
地名要么被电流声取代,要么被一阵诡异扭曲的错音取代,女声念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,速度越来越慢,像怪物的声音。
祁天锦已经闻到一些恶心的臭味,她捂住鼻子,既不想靠在油腻的扶手,也不想坐在鬼的旁边。
随着播报声停止,祁天锦的意识出现一瞬间的恍惚。
前后不过相隔两秒,当祁天锦猛地惊醒时,她的身边站满了人,空旷的座位也挤满了人。
离她最近的一个‘人’靠在扶手上,半边身体都被烧焦,露出脆皮底下粉红的嫩肉和黄莹莹的脂肪,身上不停渗出脓液。
原来扶手上的液体是脓。
祁天锦庆幸刚才没有扶。
除了眼前被烧伤的人,其他还有缺胳膊少腿的,半边脑袋被打扁的,喉咙被钢筋贯穿的,除了他们十个玩家,其余人都受了很严重的伤。
地面积累的血液已经和祁天锦三厘米的鞋垫齐平,稍微走快些血液就会溅到小腿。
空气中充满恶心的血味、药水味、脓液味和腐烂味,坐着的受伤的人明显能感受到疼痛,他们的哭声像诡异的背景音一直在车厢里回荡。